好家伙,一部连剧本都还没敲定完的电视剧,演员阵容已经在网上“打”起来了。
说的就是陕派“手搓神剧”《装台》《主角》的收官之作——《喜剧》。这边,相声演员苗阜公开喊话制片人,想复制“何大锤”的辉煌。动静不小,可网友的回应却像一盆冷水:“我们不关心谁来,只关心张嘉益、孙浩这些‘老陕’还在不在!”
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,一部剧,还没拍就能炸出这么大水花,不是靠一两个演员的吆喝,而是前两部作品用“笨功夫”堆出来的金字招牌。
这就像你在村里开了家面馆,连续两碗面都让食客吃哭了,第三碗还没和面呢,门口自然就排起了长队,这是信任,更是压力。
说实话,我特别怀念《装台》那个“笨”劲儿。张嘉益为了演好装台工,提前一个月混进施工队,手上磨得全是茧子,回来就跟编剧说:“台词得改,我们工人不这么端着说话。”孙浩演的“铁扣”,那个在劳务市场里精于算计、有点小权就用到极致的小头目,眼神里透出的那股精明和市侩,根本不用演,西安城墙根下溜达一圈,能给你找出百八十个原型。还有闫妮,蹲在尘土飞扬的路边啃凉皮,馍渣掉进地缝里都要一粒粒抠出来——那不是演技,那是关中女人刻在骨子里的节俭和韧性。
这套东西,我称之为“陕派现实题材手艺流”,说白了,就是用最“憨”的办法,磨最“灵”的戏。
到了《主角》,更“憨”了。为了还原百年易俗社的质感,他们直接把戏台1:1搬进横店,连柱子上的漆该哪儿掉、掉多少,都有讲究。最让我佩服的是孙浩,从《装台》里市侩的“铁扣”,直接跨到了《主角》里唱旦角的“苟存忠”。一个西北汉子,翘起兰花指,一句一句学秦腔,把老艺人一辈子不疯魔不成活的劲儿,演得让人头皮发麻。这就好比一个川菜厨子,转头去做了道国宴淮扬菜,不仅没翻车,还拿了金奖。
而现在,终结篇《喜剧》,要讲的是更难的“丑角”故事。故事核特别狠:父亲“火烧天”是台上逗笑众生、台下守住底线的老艺人。大儿子贺加贝,为了迎合市场,把传统丑戏魔改得低俗不堪,一夜爆红后在名利中彻底迷失。小儿子贺火炬,则像个倔驴,守着父亲传下的规矩,在冷板凳上硬坐,最终走出了一条新路。这不单单是父子、兄弟的矛盾,而是两种价值观的撕裂——是跪着把钱挣了,还是站着把戏传下去?
更绝的是书中双胞胎般的两个女性角色,万大莲和潘银莲。一模一样的脸,一个是台上风光无限的当家花旦,另一个却一辈子活在前者的阴影里,连婚姻都被当成了替代品。这种极度扭曲的人物关系,拍好了,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悲剧;拍砸了,就是一地鸡毛的狗血。
问题来了,谁来演?我觉得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。
父亲“火烧天”,大家呼声最高的是秦腔丑角泰斗孙存碟。老爷子往那一站,浑身是戏,那是用一辈子舞台生涯浸出来的分量,别人学不来。大儿子贺加贝,由孙浩来演简直是绝了。你想啊,他从歌手到“铁扣”,再到“苟存忠”,这本身就是一条不断突破舒适区的路。让他去演贺加贝的膨胀和堕落,那种“眼看他起高楼,眼看他楼塌了”的痛感,我觉得他能演出骨髓里的挣扎。小儿子贺火炬,西安娃姬他自带那种韧劲和质朴,就像你家隔壁那个不善言辞、只闷头认死理的兄弟,非常契合。
在我看来,《喜剧》能不能成,核心不在于苗阜能不能拿到角色,而在于主创还能不能守住那股“憨”劲。 还能不能为了一个镜头,去城中的出租屋里蹲点观察?还能不能为了一句方言台词,去和老艺人磨上半天?还能不能像陈彦原著写的那样,在让人捧腹大笑之后,又毫不留情地撕开生活血淋淋的伤口给你看?
那种“喜剧是把刀,笑是刀背,苦才是刀锋”的狠劲,才是这部剧的魂。如果为了迎合市场,把刀锋磨平,只留下一些不痛不痒的笑料,那《喜剧》就真成了一场笑话。
苗阜争角色,争的是一份露脸的机会。而观众盼的,是一个能让他们在笑完之后,能尝到自己生活里那股苦涩回甘的好故事。这两者,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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